“鸾书招认了,是岐国公夫人用五十两银子把她收卖了,您说,这是不是岐国公的意思?”

        “崔延年?若他真的想下手,那今天我们看到的就是昭儿的尸首。”太皇太后目光投向了昏黄的烛火,不徐不疾道,“他才不会只是把昭儿卖进那种地方,今天的事一看就是太后和赵氏的主意,只有这两个满脑子明争暗斗的毒妇才想得出这样的毒计。”

        宋尚宫轻叹无语。

        “当初崔延年也只是直隶州一个通判,娶了上峰的女儿后才得以进京为官,等他妹子进宫得宠后,他就另娶了如今的赵氏为续弦。”太皇太后眸色幽深,“宋氏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手里的?这个赵氏看了这么多年还看不清,自以为如今是国公夫人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她也不想想,这国公夫人的位子就是铁打的不成?没了她赵氏,还有钱氏、孙氏,她还敢和崔延年对着干,你等着吧,不用咱们动手,崔延年可不是个手软的人。”

        听到此处,宋尚宫不禁悚然:“可是太后那里……”

        “太后?”太皇太后轻轻一笑,“她从小是宋氏这个嫂子带大的,可宋氏死时,她不也开开心心当着她的贤妃?区区赵氏又算什么?”

        宋尚宫不禁叹了一口气:“咱们都低估太后娘娘了。”

        太皇太后也垂目不语,眸中一片苍凉。

        晚来风急。

        贺兰昭把旺财放进小藤筐里,柳枝拿了件旧衣服给它盖上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郡主你看,旺财快睡着了。”

        话音刚落,旺财两只大眼睛就眨了眨,缓缓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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