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默笑踹了一脚轮胎，从车头绕过去坐上副驾驶。
林晓阳只知道莫默被当做色狼抓进派出所，并不知道事情始末，听莫默讲完经过，笑得犹如羊癫疯发作。他擦擦笑出的眼泪，瞥了莫默几眼，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真不怨人家误会，你看看你这样子，头发半年没剪，胡子一周没刮，一把年纪了还背着挂了四五个羊毛毡玩偶的单肩包，衣服上还沾着酱油还是颜料的污渍，还有这双人字拖，你自己凭良心说，你像个正经人吗？”林晓阳说着说着忍不住咋舌，“我说你不是吧，你就这么去见委托人？”
莫默不自在地咳嗽，拽了一把皱巴巴的T恤，“画画忘了时间，来不及换衣服。”
遇到下班高峰期，林晓阳的车走走停停，开到明辉美术学院饭点都快过了。熟门熟路地在美院后门一条巷子口停车，直奔一间烧烤店而去。这儿是美院学生最爱的美食一条街，物美价廉，便宜又大碗，可以说比市区的美食节性价比更高。
明辉美术学院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尖美院，莫默和林晓阳曾经是这里的学生。两人大学时代做了四年室友，也是最铁的朋友，吃喝玩乐形影不离。林晓阳和莫默读书时就已经把整条街从头吃到尾又从尾吃到头，最爱的是伟哥烧烤，这店名威武霸气，仿佛吃了就能力大无穷屹立不倒。
天才刚刚擦黑，还不到撸串最佳时段，伟哥烧烤店前的桌子大半空着，林晓阳随便挑张桌子坐下。没多久，啤酒和五十串羊肉、五十串肥牛、二十个烤生蚝摆了满满一桌。莫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手串一手啤酒吃得天昏地暗。林晓阳虽然穿着奢侈品牌的休闲装但也没在乎形象，左右开弓，大快朵颐。直到吃得七分饱，两人的动作才慢下来。
林晓阳把啃得光溜溜的竹签扔在桌上，撕下一块劣质餐纸擦擦嘴，“你听说没，最近又有人跑去沐光湖玩儿。”
“那儿不是总有人去试胆，不奇怪。”
“这次有点意思。”林晓阳抓起一把串，分一半给莫默，自己一口吃掉两串，细嚼慢咽，说，“是几个从外地来的灵异视频播主做联合直播，有人说在视频里看到鬼，不过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什么都没看见。”
“噱头吧，灵异视频和灵异照片通常是因为光影效果造成，一般摄影设备应该拍不下来。”要是那么容易被拍下来，这满大街都是鬼魂，随便一张自拍都是集体照。
莫默扫了一眼马路对面，多年前车祸去世碎了半边脑袋的男人正蹲在水井盖上跟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老头聊天聊得起劲。两鬼发现莫默在看他们，挥手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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