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守军大多撤进了门楼和角楼里躲雨,只有各处岗哨上的将士头顶斗笠身披蓑衣在岗哨上坚守着。

        城里,大街小巷里已积水成河,直能没过脚面。

        但在靠近四面城墙根下的祥庆坊、宝嘉坊等十余座里坊中,训导部和民部的官员正在冒雨组织百姓撤离,按照李汗青的命令:距离城墙五十步内的百姓都要组织撤离,就近安置。

        就近安置不是问题,偌大一个宛城容纳十余万人都不是问题,而今城中军民还不到八万,空置的房屋多的是。

        只是,这条命令背后隐藏的信息却让接到命令的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要开战了,而且形势可能对宛城极为不利!

        南门门楼上,雨水顺着屋顶那几个窟窿直往楼里灌,全副武装的将士们挤在一起,尽量躲避着灌进来的雨水,个个神情肃然,纷纷紧盯着最前面那个凭栏而立的身影。

        那身影凭栏而立,高高瘦瘦,腰背挺得笔直,静静地望着城外,好似一杆傲然矗立的枪,安静却隐隐散发着慑人的锋锐气息。

        突然,他一声低喝,好似寒冰乍裂,“鸣钟……”

        吩咐完,他一按腰间宝剑转身便朝楼下走去,声若洪钟,“迎战!”

        “嗒嗒嗒嗒……”

        众将士应声而动,纷纷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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