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姐莫要惊慌,您只是又失忆了而已。”
温晚亭扪心自问,任谁听到这句“又失忆了”都是要慌一慌的。
她今日缓缓睁眼,望着映入眼帘极为陌生的青白色鲛绡团云帐,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原以为自己只是睡懵了,却没想到懵得如此彻底。待她再次睁眼,脑海中依旧空空如也,方才觉得有些不妙。
好在她这里稍有些动静,便有一位豆绿衣衫的圆脸丫鬟推门进来,规矩极其周正地跪在她床前两步开外的地方。
温晚亭有些纠结。
她隐约觉得自己是失忆了,可旁人失忆通常都要遮掩一番,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一位丫鬟。奈何她失忆失得有些彻底,连自己姓甚名甚都不知,又担心自己遮掩不过去,一时间有些两难。
房间里静了一瞬,这丫鬟似是早有准备,不等床上之人开口,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语速不紧不慢,间或还有稍许停顿让人消化思考。一盏茶的功夫便将话中主人公的身世背景、人际关系、丰功伟绩交代得清清楚楚。
温晚亭听得酣畅淋漓,隐隐还想抓把瓜子。
末了,那自称是“春铃”的丫鬟长吁一口气,做出了总结,语气轻描淡写中又带着些许意味深长:“所以小姐莫要惊慌,您只是又失忆了而已。”
这“又”字用的极是玄妙,普普通通的失忆桥段,有了这“又”字的衬托,立马变得非同凡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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