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想,这样是对是错,甚至于就在昨天我还觉得我没做错,是他们先来招惹我,我只是自保而已。他们都该死,但总也有无辜。就像是李日公公,像是那膳食堂的婢女,我明白他们罪不至死,但我就是想要了他们的命,”他眼里都是困惑,努力剖析着自己,“我父皇是一国之君,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人也善良不到哪里去。”

        “姐姐,我是不是好不了了。母妃控制不住发疯,我是不是也有一日控制不住杀人。我不知对错,没有是非观。骨子里带着的东西,我摆脱不了。”

        许连琅摇了摇头,扶着他的脖颈,让他躺回去,“你善良的很,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第一次见你,你的所作所为……”

        中元宫宴的种种本以为已经成为记忆中泛黄的书页,却没成想,真要回忆,每个细节都生动鲜活。

        小皇子的一举一动,都犹在眼前。

        她轻声笑着,手指点了点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的眼睫,道:“殿下还是那个殿下,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更加好看了。”

        “殿下睡吧。”

        路介明还不肯,漆黑的眼瞳太过于沉重,这几日昏昏沉沉的间隙,胸膛里那股子尖锐的直要戳破出来的戾气因为许连琅的陪伴而消失殆尽。

        他眉眼都变得温和,他想要尝试改变,想要朝着她希望的样子改变。

        毕竟她,拿他做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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