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仇火微微点下头说:你快爬到咱们厚黑学院的门坎了,不过说到“装”,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装,不能像个垃圾桶一样,什么都朝里装;也不能像漏了的垃圾袋一样,越装越恶心。既要装得官面堂皇,又要装得低调无比。哪怕兽面,也要有一颗仁心;哪怕狗样,也要有一颗狼心!太复杂了,太复杂了,跟你们怎么说你们也不懂,以后慢慢跟我学吧。
我指了指正吞咽唾沫的庄糊涂说:老师,装成一个傻子行吗?
金仇火仔细看了看庄糊涂,叹口气说:如果你们智商实在欠费,为了能苟活于人世,装做一个“傻子”,也不失为一种保命之术。
听金仇火这么一说,我也学起庄糊涂,作出吞咽唾沫的痴呆相。
金仇火一看,喝止我道:箫天帆,你知道最大的愚蠢是什么吗?就是嘲笑弱者。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在正式上课前,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充分做好学习厚黑学的准备,厚黑学并不是像常人理解的那样,是一门阴暗的学问。它里面虽然似乎充满着阴谋诡计,但所有这一切的目的,一者为了自保,二者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厚黑学讲究阳谋第一,阳谋一旦无法施展,就退而求其次,阳谋为主,阴谋为辅。一旦阳谋唱不了主角,就要学会阴阳互补,实在不行,就不得不采取阴谋为主,阳谋为辅。最下策是没有阳谋,只有阴谋,可是大家一定要注意物极必返,否极泰来的历史规律。阴谋用到极点便是阳谋,就看你怎么用了。
吴天玑皱着眉头说:老师,您说得太神乎其神了,我们根本就听不懂。
金仇火鼓励道:其实厚黑学并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神秘莫测,只要大家发扬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的精神,就一定能在很久的将来成为一等一的厚黑高手。
我一听,顿时反感地怼他: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铁杵磨成绣花针干什么?大老爷们谁绣花呀?那不是白白浪费精力吗?那不是用消耗大量资源和大量时间的搏傻方式来换取一小丁点的现实利益吗?多么得不偿失呀!一根铁杵手工磨成绣花针,怎么也需要几个月吧?弄不好一年都不止。有那资源和时间,改进工艺流程,一根铁杵在一分钟内就能生产出上百根上千根乃至上万根绣花针。用笨办法去磨针,这又是何苦呢?这与磨砖作镜有什么区别?何况好好的一根铁杵,干什么不好?防身不好吗?自卫不好吗?改造成刀剑不好吗?哪怕当成拐杖甚至捅火棍,都比一根绣花针强,何必为了一根绣花针牺牲我们的青春呢?这就好比为了得到一粒盐去煮干大海,愚蠢之极!再试问在磨的过程中因掉落铁屑而产生的环境污染,又有谁来负责?又有谁来承担?
金仇火被我怼得有些恼羞成怒,他继续辩解道:我不是真的让你们用铁杵磨成绣花针,我只是打个比方。这是一种精神,这跟为了学业有成去头悬梁锥刺骨,去囊萤映雪,去凿壁偷光是一个道理。
我一听,更加反驳道:头悬梁是不是让我们把头发悬在房梁上?时间长了秃头了怎么办?难道成秃驴太子吗?锥刺股?我才不相信号称鬼谷子的学生,佩带六国相印的苏秦那么傻呢,用铁锥来刺大腿,一不小心得了破伤风,小命就玩完了。还有那个囊萤映雪的故事,哪有那么多的萤火虫可捉,再说只凭萤火虫和雪地上那点微弱的光去读书,这不是诱导我们早早就得近视眼嘛。凿壁偷光?鬼才信!匡衡家那么穷,点不起灯,一定是住在贫民窟里,做为一墙之隔的邻居,能好到哪里去?我就不相信他家晚上点不起灯,邻居家却能天天点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匡衡凿壁,凿的是你家的壁,同时也是人家的墙,你让邻居家怎么不找你的事!你给人家墙上凿一破洞,说是为了借光,谁信呀?分明是为了窥探别人家的隐私,挖墙角,搞破坏。
吴天玑一看我竟然敢如此滔滔不绝地怼金老师,吓坏了,忙劝解道:箫天帆,猪怕出栏人怕狂,你可不要瞎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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