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朱公公唤来几个小内侍,揭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画卷。

        画中是大梁的真龙天子,内侍们屏住呼吸万分小心地摊开画,生怕自己一个喘息重了气息喷洒在画上而因此丢了性命。

        谢昀兴致缺缺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这画才端端地悬在了窗棂上,将外边的天景都遮了。

        谢昀以手支颐,懒懒地往画上瞥了一眼。

        他之前是看过雁回这幅画的,这次也没瞧得多仔细,目光所及,画中人意气风华英姿飒飒,便是胯/下骏马都裹挟着气宇轩昂。

        谢昀忽得拧眉,一股儿奇异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他又特地重新往画上瞧了过去,这一注视让他心中诡异更甚。

        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修复画像的工匠奉承道:“圣上天人之姿,便是画像也是如此。”

        谢昀神情寡淡,眉眼敛起,本就漆黑的眸色有那么一丝深不可测的味道。

        他向来不喜别人拍须溜马,目光分给工匠一毫,说不清其中的情绪。随后又将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重新落在画像上,但始终沉默不语。

        在御前伺候的都晓得,谢昀沉默不语时最为可怕,甚至超过他暴怒摔东西。宫人们把脑袋能埋得多低便埋得多低,更有甚者恨不得将脚下的地砖撬个洞把脑袋放进去。而那跪在殿上的工匠人看不来天子脸色,想着那点天子的赏赐便壮着胆子继续道:“圣上纵横驰骋、气吞山河之势,草民祖上积福才得以在今日窥见!便是现下让草民死了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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