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儿羞得躲进云里,星子不见踪影,又降一场雨,不知掩盖了谁人荒唐的欢愉。
沈棠第二天扶着腰起来,质子还在床上睡觉,这狗男人昨天好歹知道帮她清理一下,不然今天的早朝她大概又要去迟了。
她昨天下朝时置办的马车已经被新买的下人赶到了小筑门前,她上了车,闭目养神。
皇帝依然是臭着脸上完了整个早朝,沈棠下朝之后便打着探望弟媳的由头,光明正大地找贵妃去了。
沈棠并未让带路的太监和荣华宫的侍女通报,她到时,柔贵妃正给昨夜那为温婉女子画像,她俩一位倚在美人榻上,阖着眼,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一位在铺陈的宣纸上细细描摹,十分投入,都没注意到沈棠的到来。
侍女门倒是注意到了沈棠,想要出声提醒两位小主,沈棠就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们便不敢开口了。
沈棠静静等柔贵妃画完,题诗,署名,这才开口:“贵妃画技可称当世一绝。”
两个女子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向长公主见了礼。
沈棠示意柔贵妃将宫人都赶走了,才道:“贵妃可愿出宫?杨老将军惦念贵妃许久了。”
贵妃叹气:“父亲不该这般担心妾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沈棠落了坐,呷了一口茶,“本宫的意思是,贵妃可愿永远离开这皇宫?”
柔贵妃愕然,但很快就摇头道:“殿下说笑了,这宫院深深如一潭泥沼,妾既入了,便再也不妄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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