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话。”虚伪奉承的话他这辈子听的还不够多吗。
“晚生自是怕的,毕竟晚生没有什么背景,老先生心里若是不痛快,硬是要拿我出气,我也没办法。”
沈湛话音刚落,老先生脸上就露出了几分轻视,心道: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可接下来的几句话却与之前大相径庭,“老先生可能觉得晚生刚刚只是认为老先生是普通的平民,而怀宁大师是得道高僧,想巴结讨好他而已,可是老先生错了!”
“晚生出身商家,没有那么多的架子,晚生只是谨记父亲遗训,人生在世如果要是为了一时安逸,去触犯自己的原则,抛弃最后的良知,那么即便高官厚禄,位极人臣又有什么意义!”虽然姐姐提醒过他,但是父亲的遗训沈湛也不敢忘。
“哼,说得倒是容易,可是这个世道做起来谈何容易。”老先生嗤以一笑,语气不善,面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老先生自然觉得我只是无稽之谈,因为便是那些豪门大户的公子都未必有这样的能力,像我这样的出身商户,还尚未成人,谈这些还为时尚早,而且不可能实现,可老先生莫要忘了,光武帝刘秀是没落贵族,结果不照样光复汉室;魏征也是寒门出身,还曾经出家做过道士,后来不也是一代贤相吗,晚生不才,不敢与先贤比肩,但老先生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做到!”
沈浅音在一旁看着,沈湛的眼睛炯炯有神,有着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沉稳,父亲多年以来教导不仅仅是学识,还有为人处世,沈湛即便只是个小孩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沈浅音一点也不担心,而且这本就是沈浅音今日之行的目的。其实沈浅音如果开口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不过她不打算这么做。
听着沈湛的豪言壮语,沈浅音心里忍不住为他骄傲,看着一旁老先生的神情,一颗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
“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见识。”老先生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态度却与刚刚是天差地别,“不过,我看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当然,晚生刚刚开口也有几分赌气的因素在里面。”沈湛年纪还小,心中哪来那么多的大义,其实内心私处,就是因为赌气才会跟老先生犟上。
“哦,赌气。”老先生挑了挑眉。
“晚生和家姐来到这里游玩,因缘际会救了老先生。可打从我们进来,老先生不仅没有搭理过我们姐弟,甚至连一句谢都没有说过,晚生为家姐不值,老先生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救了人,人家却不搭不理,甚至还对别人颐指气使的,老先生心里可会舒坦。”沈湛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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