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咬了咬唇,看向姚老,希望姚老表个态,这时沈浅音开口道:“无妨的,湛儿,不是还有大伯母吗,我相信等三年孝期一过,大伯母一定会给我安排的,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啊,你说呢,二哥。”

        “是啊。”沈桓笑容有点不自然,孙氏到底是嫡母,姚老在这儿,他怎么也不能说不是吧。

        沈浅音甜甜的笑道:“所以湛儿你大可以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岳州,虽然肯定没有扬州待得好,但父亲生前也是带着我们一起经商的,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相信很快就能适应的。”说完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沈桓。

        “妹妹何必这么麻烦。”沈桓正了正色道:“父亲在我临行前就与我说过,虽然现在分家了,但父亲与二叔生前兄弟情深,不忍看二叔的子息孤苦无依,原就打算等二叔的身后事办好后,就让我带着三弟三妹一起回京。”

        “大伯父真的这么说。”沈湛有点疑心,若是如此怎么他现在才知道。

        “当然当然。”沈桓眼神闪了一下,随后自责道:“这也怪愚兄,想着三弟三妹与二叔父子情深,怕是不肯轻易离开,所以堂兄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说,不过还好,现在真是各得其所啊。”一脸真诚的笑意。

        沈浅音看着沈桓的表演,不论前世今生她可不敢小瞧这个堂兄,前世孙氏所出的沈斌突然“病逝”,然后沈桓就成了大房唯一的儿子,最后更是被记在了孙氏名下,沈浅音心道这堂兄果然有几分本事的,在姚老这儿吃了瘪,这么会儿就知道退而求次,向他们两个卖好,倒也不傻。

        沈桓这么做确实很容易获得他们的好感,这可惜他这次失算了,沈浅音前世就看清了沈桓的真面目,如今自是不会感动,沈湛经过姚老的调教,再加上这段时日的经历,应该也不会全信,姚老就别提了,沈浅音救了他的命,他尚且都还存有疑心,何况是刚刚才见的沈桓呢。

        果然沈桓一番表演后,姚老的嘴唇微抿,情绪没有半点变化,姚老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要是连这儿都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即是如此,就有劳大伯父照顾了,没想到大伯父还想着我们,这真是……”沈浅音拿着芙蓉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

        “这……”沈湛听了有点犹豫,经过这段时间的落差,他不大放心沈浅音去京城,他实在是不得不多想,父亲去世,沈家二房就只有他和沈浅音相依为命,涉及姐姐,他必须凡事三思。

        “读书人是要上进专心,分了心可不好。”刚刚沉默的姚老突然发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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