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烧成焦炭的幽深丛林，经历一场野火，一场大雪后，正缓慢地生出碧绿的嫩芽。
还要等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或许更久，在漫长的等待后，山花会开遍原野，招来鸟兽，清澈见底的溪水依旧像数十年前zj那样流淌着，化作亘古不变的一粒琥珀。
而此时，在视线的尽头，给这片寂落了许久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的一群人zj，实际上鲜少交谈，偶有的声响也不过是铲起泥土时的细细簌簌声，或是土堆里突然窜出两条蛇，他们zj才有点别的举动，卡七寸的卡七寸，去拿箩筐的拿箩筐，实在是从容不迫。
傍晚时分，填饱了肚子后，聂秋烧好了热腾腾的水，将自己以前zj住的那间房收拾了出来，木桶生了青苔，实在是用不了，于是只zj能让方岐生将就着用干净的毛巾擦洗一遍。
趁着月上枝头，夜深人zj，聂秋便去了院子里。
那几棵树底下都挖好了深深浅浅的土坑，在夜晚中褪去了喧闹，像伺机而动的小黑猫，睁着大大的眼睛，瞳孔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细线，静静地窥探着院中的人zj影。
聂秋拿出事先zj准备好的酒杯，将坛中的烈酒倒入杯中，水波灵动，映照出清冷的月光，被晃动的縠纹搅碎了，千百片破碎的镜子四处散去，他的手腕向下沉，落在桌面上，没有打翻这面桌子，稳稳当zj地将溅起的水花都收拢，啪嗒一声，水面重zj新安静下来。
“师父，你也见过方岐生了。”聂秋放轻了声音，望着面前zj身形比自己宽大不了多少的骸骨，并不觉得惊悚，反而很zj着他的面说不出来。”
“我知道师父你向来不喜欢魔教的做派，直至你辞世多年，我也才知晓原来你与常教主zj教导我的时候，所说的那些殷殷叮嘱，其中也隐含了你一直以来的遗憾吧。”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道，“可惜我也未能免于世俗，人zj要摆脱，却zj也未能料到最后会落得这种结局。”
“即使我现在再问，后悔吗，不后悔吗，您也没办法回答我了。”
今夜的空气格外的好，有股清新的草木香，酿进皎洁的月光里，倒有种别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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