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傍晚,天幕渐深之时,为阿翁包扎的大夫才处理好一切,善则按他的叮嘱跟着他回医馆抓药,宋矜拒绝了褚谆的邀约,独自一个人守在屋子里用完了晚膳。
屋后的窗户此刻正敞开着,大夫临走时说这屋里的血腥味太重了,得散散味。
宋矜后背靠着桌子,半垂着眼睛,她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三年前自己受伤那会。
是昏迷了十天还是半个月来着?阿翁不常提起这件事情,所以宋矜也记不大清了。
她抬眸瞧了侧躺在床上的阿翁一眼,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沉沉地发痛,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师兄,你那会也和我现在一样吗?”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来亏欠你了。
这样也好,她突然又轻轻笑了出来,互不亏欠,以后我才能为你谋一条生路出来。
不然你老是想要跟在我身边,没什么出息的。
“真是奇怪啊,师兄。”宋矜眼睛望向窗外,夜色沉寂,一点儿光都没有。“今日我拉着陆俶上了我的贼船,我本以为我会心有愧疚,但是如今看来,我非但不觉得愧疚,反而还感到很痛快。”
“我怀疑这大概是因为虞敏儿的事情影响了我的想法。”
陆俶和褚谆还在楼下,阿翁躺在床上什么都听不见,这是个适合倾诉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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