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绅士踏着通报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材健壮,体态匀称,称得上相貌堂堂;一张可靠的面孔,眉毛和鼻梁生得引人注目,嘴角泄露出几分坚毅的品性。
总体来说,讨人喜欢。
威廉姆斯先生腹诽道:尤其是讨女人喜欢。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以及做了几十年鳏夫也不曾再娶的父亲,对这样的家风他深表认同。在他看来,这位已有过两任妻子、未来生命里不知还会有几任妻子的华生先生,在感情上未免过于随意,不够谨慎。
“先生们,非常抱歉,我想我迟到了。”华生先生满怀热情地道着歉,他看上去不像个喋喋不休的人,只是当前迫切地想要表达劳大伙儿久等的愧疚,“我以为我算准时间了,我一定是错过了爵士派去接我的马车,只好自己雇了一辆。格瑞斯通离车站实在有些远,一直在下雨,满脚的泥……”
华生先生一边解释,一边打量自己的狼狈相。他被淋湿的大衣和帽子早在进门时就脱掉交给仆人了,里面的衣服还算干爽,鞋子也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肮脏,一切都不算太糟。
于是他更加满怀信心地走上前,向在场的三位致以诚挚的敬意。而那三位也早早地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表示欢迎——不管他们内心深处对这位华生先生抱持着怎样的看法,绅士总不会在表面的礼节上有所亏欠。
“塔布莱特先生!威廉姆斯先生!克利先生!”华生先生一一招呼过去,“我听爵士说起过他的朋友们,还有你们的俱乐部!全英国最出色的医生,真是令人神往!”
他极尽诚意地赞叹着,同时寻找着,好像才发现今天的主人并不在此。注意到他游移的目光,威廉姆斯先生带着冰冷的善意为之释疑:
“古尔爵士俗务缠身,已经在二楼独自待了有一会儿了。说起来,我之前在二楼书房的桌子上,看到了您的著作。是最新发表的作品,这里的主人对您的喜爱简直近乎狂热。”
华生先生脸色一变。在绅士们看来,那似乎是竭力掩饰喜悦却失败的结果——任何一个作者得知自己的作品受到重视时都难免产生类似的虚荣心,只是他依然认为谦逊的态度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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