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山洞里没有沈重的身影,谢盏也不在。

        天光从洞口斜进,低矮的灌木上有露珠滑落,尘埃在阳光下跳跃,天空高远。

        裴济向身旁一个白浪渚的小师弟询问他们去的去向。那小弟子瑟缩一下,像小鹿陡然遇上豺狼一般,害怕的厉害,也不敢看他,捏着自己衣角小心翼翼回答道:

        “沈师兄他们出去探路了。”

        纵然早有预料,真听到这样的结果,裴济心里还是不免生出几分伤心。他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来,尽量不让自己多想。

        余光却瞧见那个胆小的跟耗子似的小弟子在偷偷打量他,察觉到自己动作被发现后,小弟子红着脸很快低下头。

        头都要埋进膝盖里去了,唯一露在外面的脖颈红的仿佛熟透了。

        裴济觉得这小孩有些好笑,就逗他:“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这么小的胆子,怎么来的山海秘境”

        那小弟子依旧不敢抬头,嗫嚅道:“无、无念崖下的禁制有所松动……几位大长老都、都在闭关……掌门将这一代资质好的师兄都叫去崖底加固禁制,就……就,只剩我们几个……”

        “这样啊。”裴济点了一下头,对无念崖每年都要加固禁制这事见怪不怪。

        “裴师兄莫打趣子思,他脸皮薄,从前在门派里师长常以裴师兄为例激励众人,他心生景仰,事事以裴师兄为榜样。不想真能见着裴师兄本人,诚惶诚恐,生怕出了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