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有些哭笑不得,老万被他的大炼钢铁计划洗脑过深,听说有铁料就忍不住蠢动,却不知道铁料还在嘴上,他这东家也是负翁。
狗屁脱壳机是砻磨改造,不种地不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米粮脱壳是繁重活计,时下石碾大江南北都有,比较好用的是砻,寻常人家用擂臼,惩罚女犯就让她舂米。
有心人发现田庄每年早早的就把新米送去张家,跑来庄上打听,从此本县解户就比别处先行,导致邻县人也跑来求告,交皇粮干系老胡政绩,不止一次示意他乡情乡谊为重。
他不胜其烦,让老胡出面,找个适宜建打米作坊的河段,他只管出技术,没想到父亲也向他要人要物,推广农具是好事,但他知道张知府志不在此,要农具可以,拿铁料来换。
木匠老董起身再三让座。
“少东家不坐,那就回城歇着,看看都晒成啥了,东家下田,还要我们干甚,往年姚管家在,也是不用操啥心的,我等好命,遇见个好主家,谁敢偷懒老汉第一个不放过他!
菜园三瓠子管着几个流民,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看把他嘚瑟的,瓠子娃念了几天学,被他当祖宗供着,出个门扭扭捏捏,半天蹭个四方步,你问他咋了,张嘴就这也那也,在老汉面前称爷,反了他!
我拿鞋底板子抽他,小畜生腿脚立马就利索,跑的比兔子都快,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啥样人没见过,少东家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进京陪王伴驾的,也没见像他这般不知尊卑,这般作怪······”
老董一开口就絮叨个没完,这老汉是庄上年纪最大的,明澈怕自己憋不住笑,告声罪转身逃走,跑远了才哈哈大笑,跳河里游几圈,洗洗泥巴回庄取马。
正午的太阳炙人,路上行人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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