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总是那个常和人一起欺负别人的,但涉及到“杀人”这两个字,她也还是难免瘆得慌。

        她和楚沅之间的过节,也就是楚沅刚转学过来的那天,她们正在洗手间里收拾一个隔壁班的小胖子。

        隔间外头却有人忽然开了门,把那个小胖子拽了出去,反把她们几个锁在了狭窄的隔间里,然后就有一桶水从上头浇了下来。

        “我就说她看起来怪怪的,也不合群,”拿着眉笔的女生也没心思再画了,“她,她不会报复吧?她这是什么来着,会不会就是那种反社会人格?”

        “不要自己吓自己,”

        忽的,贺莹忽然听到一道柔软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穿着和她们同样的深蓝校服,留着一头扎眼的羊毛卷的女生。

        她都快走到楼梯上了,也许是听到了她们的话,她就又后退了几步,退到她们都可以看清她的角度。

        大课间的阳光越发耀眼,停在她的肩头,越发衬得她那卷发毛茸茸的,她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就是她们口中谈论的对象,笑得弯起眼睛,似乎是在真诚地建议,“既然那么想知道,问我不就好了?”

        贺莹和那两个女生再说不出一句话,你推我我推你的走出来,绕开楚沅,匆匆上楼去了。

        楚沅看着她们的背影,又慢慢地打了个哈欠,才往楼上走。

        她的眼下仍衔着一片倦怠的浅青色,令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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