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清楚呢,如今祁朗是他姐夫,我身为祁朗的下堂妻,空剩具残花败柳,两袖清风,怎么有资格能再进宋家的门了。

        同一屋檐下,伦理不容,世道不受。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会嫁给祁朗,原来是年纪大了,难免眼瞎急嫁。”我冷嘲热讽道:“她心盲眼盲,祁朗又不是个好人,你可得仔细看好了,小心她把家底赔了个底朝天。”

        真情假意,偏只剩出口难听。可要我好好提醒他,我却做不到。

        我的每一句,宋知愠都听懂了,他紧握着拳头,不得不接受他的无能为力。他久久没再说话,我也没再戏弄他。

        幸好养伤的那段日子趁机学了些字,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写完两行,才听他缓和心绪笑道:“余欢真是人美心善。长大了,懂事了。”

        这都行?这还真是王八看绿豆!我忍不住噗嗤笑了,抬头望他,便见他也跟着我灿然笑了。

        我们凄美又阳光,似两枝寒冬的梅花。

        后来我才知道,宋知愠刚才的那段台本写的太好,剧情外的大姐不争气,被诱惑地又忍不住买了段番外,让我有幸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们曾经的记忆。

        原来小时候他也常这样望着我笑,我不想走路,总喜欢蹲在地上骗他脚崴了,每一次,他都是这样望着我笑。

        “上来,我背你。”宋知愠每次都会豪迈地蹲在我跟前,由着我爬上去。他背着我从街头到巷尾,从天亮到天黑,从不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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