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了半天,啥也看不见。不由得你问我,我问你乱哄哄吵闹着。大家都说是蓝眼小和尚先看的,不由得问空幻:“天上有什么?惹得我们都来看。”空幻端详道:“你这里的天不对呀。”众人见他说的郑重,怕有怪事,都问哪里不对。谁知他说:“你这里的天高了三尺。”众人听了这种回答,都扫了兴,心里抱怨着都散了。长老、沙婆也怨他故弄玄虚。
且说老农一路上与长老攀谈,介绍本地人情风俗。那沙婆见东西两道街全是开饭馆的,煎炒烹炸,焖溜熬炖,香味勾魂。不等她说,老农便请长老进了一家蒸菜馆。一楼八张桌子,只靠门空一桌。他们先自坐下,只听食客们闲谈,谈得都是胡说八道的疯话。不信你听,他们说:“哥啊!人这一辈子图的什么?快活呀!别管什么善恶是非,全他爹是哄老百姓的。不然的话,当官的怎么不先做个样?就说咱县里的一霸任如天,看人家混得多快活。美酒佳人没断过,坏事也干过,牢也坐过,可就是没事。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千万别学三年前的那个蠢女人,卖粽子得罪了任爷,被任爷折磨的死去活来,变成个瘫痪。她老子打官司,县太爷判了十年。你们别以为任爷就栽了,实话告诉你,没半年就出来了。你道为何?一来他爹有门路,二来最重要的是皇上在宫里睡不着觉,老做噩梦。任爷听说了,亲手做了一个无忧枕,进献皇上。皇上用了此枕,夜夜安眠。龙心大悦,免罪赏银。做人如此,不枉为男人!”
长老听了食客们言语,乃叹道:“现在的人们怎么了?自古作奸犯科及贪官恶霸者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我们应该去唾骂他,怎么反而去赞美他?”心里想了好久,想不明白。
吃了饭,一行人拐弯抹角来到邹城徐集。此时已是牛入圈,鸡上架之时。到了老农家,又吃了一顿饭,烫了脚歇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老两口又备好了饭,不过米汤花卷,一碟咸菜而已。长老吃了饭,询问百姓生活如何?官府有何作为等语。
吃了饭,老农带长老到了另一家。正是苦主之家夏老汉家。
夏老汉老伴去的早,只有一个女儿夏妩光相依为命。如今女儿瘫痪在床,一动也不能动了。这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气炸贤君子肚皮。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五月初五端阳节。这天赶巧夏老汉腿上浮肿,全身酸痛,不能下地。女儿夏妩光便包粽子和好友宋小奴去卖,好换钱给父亲治病。
有谁想得到衙门总领任清的狗儿子任如天骑着高头大马走街过市,睁着狗眼扫描肩里裙下,乃因暑气炎热,女孩们自然穿的薄些。又是佳节,人多起来,难免磕磕碰碰。
任如天前头骑马,自有一帮恶奴头前开路。将拥挤人群乱棍打走,两旁小摊肆意强取豪夺。好看女子不论年纪尽皆抓来,供那任如天品鉴。他后面又跟着镖头吴为法,此人外貌如狼似虎,对人也心狠手辣。百姓受此欺辱,自然有理直气壮的二三男人出来顶强他。都被吴为法打得伤筋断骨,卧病不起。
妩光和宋小奴街边卖粽子,一看百姓都被驱逐散了,没了生意。妩光悲愁不已,想着家中老父等药治病。宋小奴白眼一翻,扯着嗓子大骂。此时街面人差不多都散尽,摆摊的也不多。猛听得小姑娘尖叫谩骂之声,拿眼一扫,便看见拐弯处茶楼底下有两个卖粽子的小可爱。任如天狗眼为此而生,早摧马前去,撞着两位佳人,心中饥渴难耐,急下马来取。宋小奴慌得跪下求饶说:“不是我骂的爷,是她骂得。”说着拿手指向夏妩光。
任如天一巴掌打在妩光脸上,只打得耳鸣头晕。那厮并不放过,强拉着妩光上马。此时过来巡街捕快,妩光向他喊救命。巡街捕快知是任如天,绕道溜了。任如天将她带去旅店。妩光受了惊吓,宁死不从,拿嘴咬他手。惹得他兽性大发,令人捆绑。跟店家要了一把锤子,将妩光牙齿敲落,血流不尽。
那畜生裎衣褫带,强毁清白。旅店之人听得有姑娘声嘶竭力的叫吼,都来一探究竟。任如天见状,将他们扣住,令做轮污之事。众人不做,他便叫来镖头吴为法威吓。众人惧其威严,不得已做了。事后,那厮趁机向他们索取钱财,自称嫖资。如不然,他便告官,众人知他是衙门总领之子,和县太爷情深面熟,哪里敢违抗,都打落牙齿和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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