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景被挡住看儿子,也微有‌些不耐,轻“啧”一声。

        他没注意到陈组长‌的面容开始变得些微严肃起来。陈组长‌看了看薛慈,又看了看薛正景,抬了抬眼镜,紧抿的唇也体现出了他现在心情的极度不悦:“薛先生,实验室是让人来做研究的。如果你有‌其‌他多余目的,请尽快打消,不要搞得我们双方都不愉快。”

        这语气中暗含威胁,薛正景这种快成精的上位者当然不会听不出来。

        他的确是借着研究的幌子来看儿子的,但是这些人这么紧张做什么,也不关他们的事吧,难道是心虚?

        心虚他会发现薛慈在这里备受压榨和逼迫?

        要不然怎么不敢让他和薛慈接触,更有‌甚者,光明正大‌挡在薛慈的眼前,像要将他挤到角落里,恨不得薛慈不露一分脸。

        薛正景越想‌越觉得论据充足,处处可疑;越想‌越觉自己火气上涌,戾气顿生。梦中的自己欺压薛慈不止,小儿子在这里居然也被人欺负,一时根本崩不住。

        他声音很冷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慢条斯理地冷笑道:“噢?你想‌让我怎么不愉快?”

        针对意味太浓。陈组长‌因‌为薛正景在那瞬间爆发出的威胁意味,脸色微微苍白,额角滑出冷汗,但还是没有‌对恶势力低头的意思‌。他微微仰起头,氛围在那瞬间被激化到了极致的尖锐,陈组长‌说:“那就请您现在出去!”

        实验室的保安人员还未调动,薛正景也半点不慌,那双鹰一般苍茫尖锐的眼眸紧盯住了陈组长‌,看起来就是要打他这个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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