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不觉抬头望去,脊背微微绷紧。

        一个灰衣比丘尼向他走来,却仍是方才那个知客尼。

        她为难地看了一眼桓煊,合十一礼:“阿师命贫尼带一句话给檀越。”

        桓煊的心一沉,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阿师道她已斩断尘缘,相见只是徒增尘扰,请檀越勿念。”

        桓煊向庵堂的青琐窗望去,隔着扶疏的草木,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的侧影。

        他嘴唇动了动,沉默良久,垂下眼帘:“既如此,请转告尊师,望尊师保重。”

        “是,贫尼定会转告阿师。”比丘尼道。

        桓煊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向着殿外走去,仿佛这清幽的寺庙忽然变成了炼狱,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高迈等候在殿外,一觑见主人的脸色,哪里还有不知道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地伺候主人登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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