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怎么是取笑,分明是句句发自肺腑。”

        说罢又看向‌桓煊:“前阵子阿耶还同我提起要给你‌纳王妃的事,叫我替你留意,还问阿阮家中可有合适的姊妹。阿阮三叔父有个女儿,年龄倒是与你‌相当,品貌也没得说。”

        阮月微心中又酸又苦,但她自然不能说自家姊妹的不是,便道:“六娘的品貌才情‌都远在我之上,又是出尘绝俗之人,家中长辈只怕夫婿配不上她,是以直到现在也未说亲,与三弟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桓煊道:“上回去温泉宫,阿耶提过此事。”

        阮月微紧张道:“三弟以为如何?”

        桓煊淡淡道:“我暂时无意娶妻,还是不耽误令妹了。”

        阮月微怔了怔,堂姊妹几个,就属六娘同她最像,像的不是眉眼,而是性情气质神韵。

        他这样斩钉截铁地回绝,她一边暗暗高兴自己未被取代,一边又仿佛自己被拒绝了。

        她偷眼觑瞧桓煊神色,却见他手执酒杯,往阑干下望,看似在赏舞,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的却是高台边的一张大食案——正是齐王府侍卫们所坐之处。

        他在看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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