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条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这大夫怕不是个庸医,照他的方子服了两天药,怎么也不见好?”

        随随笑了笑:“疫病本就不好治。”

        春条道:“定是那大夫本事不济,要是能请到太医署的医官就好了……”

        本来他们家娘子得宠的时候,别说是太医署的医官,只要齐王放在心上,恐怕尚药局的御医也能请来,可如今……

        随随笑着摇了摇头,她在军营里时常与疫病打‌交道,知道换了宫中的奉御来,用的也无非是这些药方。

        “你别忘了把绢帛送去给常家脂粉铺,”随随道,“我不想欠人钱……橱子里的两端,包好了的。”

        春条含泪道:“娘子放心,奴婢记住了。”

        随随点点头,疲累地阖上眼睛,只说了几句话,她就又有些犯困了。

        春条默默绞了把凉帕子敷在她额头上,又用丝绵蘸水湿润她干涸的嘴唇。

        短短几日,她的脸颊和眼窝都陷了下‌去,偶尔睁开‌眼睛,眼里都没了往日的神采,春条不敢多看她的脸,生怕自己又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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