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四宝说我车四宝在孙家集没受过这个,就你崔庆吉想管束我。他的火儿马上就来了,刚想发火,又一想不行,这孙家大院儿是知县的朋友,这事儿官府能不知道吗?官府要知道能有我的好吗?没办法,他只好给老杨头道歉,又拿钱给老杨头儿子治伤。这事儿全孙家集人传开了,都说孙家大院儿崔管家是公道人,能给穷人出气是好人。
这些日子车四宝和王秃子又给胡成打了。他俩认为,胡成是老实人有理也说不出来。人要是被打就有伤,有伤就不能干活儿,这胡成不能干活儿,崔庆吉再三追问原因,胡成才说,叫车四宝和王秃子打了。这崔庆吉二话没说,马上去找车四宝和王秃子,崔庆吉问二位说,你们俩为啥打胡成?车四宝和王秃子本来就没理,就说不出理由来。崔庆吉说,你们打的全是孙家大院儿干活儿的,并且净挑老实的人打。你们二位全是冲我来的,对不起,这回你们二位到县衙大牢呆几天吧,第一项到大牢里待几天,第二项给拿钱治伤,第三项你二位把胡成耽误的工钱给补上。这回车四宝和王秃子都给崔庆吉跪下说,崔大管家,你高抬贵手,下次我们再不敢了,我们给钱还不行吗?
崔庆吉又说,你们全是冲我来的,孙家大院儿的东家,大家全知道,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女孩儿,她惹着你们了吗?如果没人给她主持公道,这三四岁的孩子,这么大家业全叫你们这些人给吃抢讹黄了。你二人第一次去讹孙家,第二次车四宝把杨奎的小儿子打了,第三次你二人又把胡成打了,打的不能干活儿了,这三次你二人回想一下,都是为了啥呀?这二人叫崔庆吉问的脸通红,无言以对。这回车四宝和王秃子说,只要不叫我俩坐牢,我二人给你一百两银子!崔庆吉又说我是主持公道,我绝不收你二人的一百两银子,二人又向崔庆吉磕头,又要多给钱,崔庆吉说,我今天正式告诉你俩,我绝不收你俩的钱,我嫌丢人,我一定主持公道,我再次告诉你俩,以后在不许你俩打孙家大院儿干活的伙计,如果孙家大院儿的伙计有不讲理的地方,我也要管。
可是崔庆吉说你二位再不许打孙家大院儿干活儿的伙计这句话传到了孙家大院儿伙计们的耳朵里都很高兴,他们都说崔管家人真好,他们说,在孙家大院儿干活儿有三种好处,第一,钱挣的多。第二,人身安全有保证。第三,伙食好。在古老社会,穷人在地位上有了保证,是最有福分的。从这以后,在别地人家干活的伙计们也想来孙家大院儿干活儿,但是崔庆吉不能乱来,在别家干活儿好好的,你把人都收来,第一是用不了那些人,第二主要是犯忌,在人家干活好好的,你把人招来,那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在孙家集的人们对崔庆吉有三种评价,第一,主持公道。第二,对穷人好。第三,不克扣伙计。有的管家在东家面前净出馊主意,叫东家得好处,完了管家得赏钱,这样的管家大有人在。这样的管家伙计们恨之入骨。所以像崔庆吉这样的管家孙家大院儿的伙计最欢迎。像孙家大院儿三房院儿下来的边角余料、豆腐辫子、粗细不均的粉头子和牛羊肉,伙计们都吃着了。三房院下来的各种边角余料,不给伙计们吃,难道都扔了不成?也有不少大户人家给伙计们一天三顿青菜蘸大酱,崔庆吉也是穷苦人,崔庆吉也知道哪个东家对伙计们好,伙计们也是真心实意为东家干活儿,崔庆吉对伙计们好,也是为了找好东家与伙计们平衡关系。因为崔庆吉在辽宁陈家当伙计时,他就知道东家和伙计们的关系,所以这回他当上了管家,他就替东家搞好与伙计们的关系,这样做对伙计们有好处,对东家也有好处。这也是崔庆吉的一种工作手段,所以说崔庆吉头脑不简单,崔庆吉为了孙小燕,像自己家一样,过日子有志向,有奔头,他就想在这十年里,一定把国宝金龙赎回来。
崔庆吉一天净想挣钱,孙家大院儿的猪牛马羊多,第一卖活的,第二也可以杀了卖肉,在县城也设各种肉铺,孙家大院儿在县城卖各种肉,比别人家的价格便宜一点,崔庆吉没想别的,虽然价格便宜少挣点儿,但卖快一点儿也是卖得多,也把钱挣回来了,崔庆吉倒不是想把谁顶黄了,结果出事儿就出在这上面了。
在县城有一家回民不干了,就问孙家肉铺的伙计说,你们孙家为什么卖便宜价,想把我们顶黄了,没门儿!当时就有一个回民叫白豪雄的,就把孙家肉案子给掫了,也把卖肉的伙计给打了。这白豪雄生来脾气暴躁,不怕硬,说打就伸手,县城里有好几家回民肉铺都怕他,但是他也护着这几家回民肉铺,由于少数回民团结,如果有别的民族欺负他们,他白豪雄一定帮助。白豪雄把孙家肉铺的伙计给打了,这伙计们能不像崔庆吉报告吗?这时正好小道士也赶上了。小道士说,崔管家,我去看看。崔庆吉说好我也去。二人都骑马来到了县城孙家肉铺,小道士说,崔管家,你别出头,你也不管这事儿,我能处理好这事。看热闹的人人山人海,在县城发生这样的事,人能少得了吗?大家说看看吧,人孙家来人了,又有人说他孙家来人也是白来,他们打不了白豪雄,白豪雄在县城多少年了,朋友也多,就说县衙里的官差都知道白豪雄,都和白豪雄称兄道弟的,在县城哪个不怕白豪雄啊?
再说白豪雄在县城里交的人也多呀,这时小道士问哪个把孙家肉案子给掫了,白豪雄说是我掫的,怎么了?小道士说,我们大家都是做买卖的,有话好好说,商量着办事,不应该把肉案子给掫了。白豪雄说你们后来的应当和我们商量,你们上来就卖便宜价儿想把我们顶黄了,没门儿!明天你还卖这价儿我还掫,把你们掫黄了为止。白豪雄说话声音也高,这时张大年等人过来问,怎么回事,想打群架呀?抓起来!
原来围观的这些人在县城都认识张大年等人,心想还不把这些人抓起来呀,平常他们官差来买肉都是你兄我弟的,围观的人都躲开让路,让张大年等人进来,结果张大年等人一见小道士和白豪雄辩论呢,张大年说,小老弟在这儿呢!小道士向张大年也拱手说,大哥来了?张大年说,小弟在这儿,我们走了。小道士说,大哥再见。
人们一见这架势,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官差一见这人也是你兄我弟的,还走了呢。要平时非把这人带走不可。不说人们在议论。小道士说:别的我不多说了,你把我们人打坏了治伤,再把肉掫到地下,你得赔钱!白豪雄说,我姓白的在县城多年没给过谁一分钱,就你更别想要钱,看我这伙计让不让!这时小道士发现白豪雄现了凶光,白豪雄四十五六岁,大高个头儿红脸汉,头上戴六块瓦的回民帽,上身白色长衫,下身穿蓝色裤子,青布鞋。白豪雄就在肉案子上操起切肉刀直奔小道士头部砍来,小道士躲过。白豪雄不依不饶,把小道士逼得没地方躲了,小道士用轻功一纵身形上了房,众人一见,这人怎么会飞呀?小道士在房上用流星石打在白豪雄的右手脖子上,白豪雄右手脖子一疼,松手肉刀落地,小道士由房上下来,这时白豪雄又操起肉刀,又奔小道士。小道士用单刀和白豪雄打在一处。
白豪雄不会武功,小道士就是陪白豪雄玩玩儿,小道士单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把白豪雄累得一身是汗,这时小道士就把白豪雄手中的肉刀踢飞,小道士的单刀点住白豪雄的咽喉说,别动,动一动,我就杀了你,倒是说你服不服?白豪雄说,我服了。小道士说,那你给肉钱,再给打伤的人治伤。白豪雄说,我全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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