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夫人有些难以相信,叶氏完全是一副放任不管的态度,她倒是想说“你不管,我管!”但是,她凭什么去管?!只得劝道:“秀清啊,我知道你对朝廷心有不满,当年的事情朝廷确实有错处,可你也不能因为私怨,罔顾国家大义啊!”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也就不提,只能说都是命,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懂,反正啊,我觉着如今陵州没啥不好。咱们老姐妹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你就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些的?”

        “……”余老夫人没法继续说下去,因为不止是叶氏,在场其他人对此也不感兴趣,都是妇道人家不该管这些事。

        余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也没有再说那些事情,倒是想跟萧家的一干人拉近关系,但是,除了追忆一下往昔,基本没啥共同语言,萧家的一干妇人,讲得最多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要么就说隔几天去苍山府看兄弟会文工团表演什么的,都是余老夫人不懂、也不太感兴趣的事情。

        余老夫人在叶氏这里碰了钉子,只得又找上萧老爷子劝说,只是换了一番说辞“若是萧家的几个孙子能报效国家,让兄弟会归顺朝廷,说不得为琅邪萧氏翻案、正名,不吝赏赐、爵位。如若不然,今后朝廷大军压境,全族都要遭殃……”余老夫人说得最多的还是萧氏的先辈如何如何忠义,为国效力,为了黎民百姓如何如何。

        萧老爷子也只是听着,没做任何表态,余老夫人说的赏赐他可不在乎,至于爵位,也就是个虚名,也不是白白拿的,谁知道得付出什么代价?要说琅邪郡萧氏以前如何如何,但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没下场?别说郑家庄的萧家只是当初萧氏的旁支,要说萧氏的嫡脉,如今还是北凉的皇亲国戚,还不是领着北凉的大军与大夏打仗?

        近来陵州的变化,萧老爷子看在眼里,过上好日子的不止是自己一家人,只要不是好吃懒做,那日子都比以前强得多,原本他还有一些意见和担忧的话,如今的情形,他倒是支持自家的几个孙儿外孙所做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要说今后兄弟会的一干小子下场不好,萧老爷子却是不太信,平时没事,也通过一些渠道关注局势,也知道大夏如今很乱,四处都有造反的。况且,几次朝廷派大军来,人人都说兄弟会就要完,结果,每一次,那些小子不声不响地将朝廷的大军败了,如今兄弟会这么大的势力,朝廷都要几次派人招抚,不就是没有把握?那些小子鬼精鬼精的,他一个老头子,完全犯不着去瞎操心。

        余老夫人说了半天,萧老爷子老神在在地听完,最后也只是推说,萧家的几个小子是加入了兄弟会,兄弟会可不是萧家几人说了算,他们是外人也管不了。

        余老夫人却不打算轻易放弃,之后,找了萧家的其他人谈话,逮着萧青河、萧青云等训了一通,说了一通子不教父之过之类的话,萧青河没读过书,余老夫人文绉绉的话,他听得半懂不懂,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做耳旁风。萧青云是一名文士,还有朝廷的功名,被余老夫人训得最惨,读书人当晓得大义什么的,萧青云面上忍受了,不做争辩,不过,心里却是来了脾气,暗中打定主意,见到自家子侄,少不得说一说,如今天下大乱,若是有机会,干脆灭了大夏,取而代之才好,看这老婆子还威风得起来!

        余老夫人喧宾夺主的做派,惹得叶氏等人愈发不快,就算她说得确实有道理,萧家的人哪里轮到她这个外人来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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