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郡豪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心惊肉跳,担忧温去病真写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淫词艳诗,传扬出去,连带自己也没面子。

        下笔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出现了四个字“幼习鄙贱”,这四个字一出来,龙初九、朱望宇等人都暗自冒汗,想说哪有人一开始就说自己鄙贱,这不是把脸都丢光了吗?

        他们担忧温去病的诗文,也担心自家的颜面,正自忐忑,站在温去病旁边的李氏世子,已边看边念,把首句念了出来,“幼习鄙贱……哼,你个人贩子,也知道自己下贱……幼习鄙贱未习诗,何苦呶呶强留题……你!你当我们是什么?无礼!大胆!”

        暴跳如雷的叫骂,没有引起太多回应,六郡豪少肚内暗笑,觉得温去病虽然没什么文采,但胜在敢当众撒泼,破题两句,直接就让这些皇亲下不来台,这看起来就是爽。

        只是,还没爽多久,这份爽感就迅速转变成惊愕,持续书写下来的文字,让观者为之色变。

        折戟作杖撑残肢,割发抽丝补破旗……

        寥寥两语,沙场上伤亡惨重,残兵末路的景象,鲜活跃然于纸上,凄厉惨烈的气息,让曾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们,一下被勾起回忆,凄惨的画面,飞快自眼前闪过,心头莫名一颤。

        室内刹时无声,所有人静静地看温去病把诗写完,过不多久,雪白宣纸上,黑字纵横,如龙飞腾,一首七言诗,深刻题下,大气铺开。

        幼习鄙贱未习诗,何苦呶呶强留题?折戟作杖撑残肢,割发抽丝补破旗。 京华烟云君同忆,边塞风寒我自知。百万妖魔临城下,为何不去吟首诗?

        一室皆惊,没有人料到温去病真会写诗,更没想到会是这样气势壮阔的一首,虽然文字不算杰出,格律平仄也不对,可一股气概浩然铺开,让人为之呼吸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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