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的家,隔音似乎不太好,付时弈抽抽嘴角,下意识去看身边的蔡铭道。

        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

        魔障一般缠绕耳边,平白让人浮想联翩,两人的视线在黑暗相撞,大眼瞪小眼,也不知是谁先不好意思,两人翻过身,背对背,谁也不敢看谁。

        蔡铭道啃着手指上细细啮了一圈,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开,他现在两颊发烧,怪不好意思呢。

        付时弈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都年近三十的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呢?付时弈假模假样咳嗽两声,抬手在墙壁上敲了两下:“你们俩,有小朋友在呢,注意影响。”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在他们靠着的墙面狠狠一击,按范进不容打扰的性格,付时弈猜想一定是一只拖鞋,俩人干柴烈火猴急着办事呢,哪里管什么教不教坏小朋友?

        嗨,人两口子,为了他们,可是连卧室都贡献了啊。

        付时弈从背后环上来,凑到蔡铭道耳边,轻声道:“不要听。”

        温热的气流刮挠耳蜗,酥酥麻麻的痒意掇走了蔡铭道的心神,他伸手去挠,被身后的人捉着手堵在耳朵两边,付时弈的气息将他笼罩。

        世界静极了,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蔡铭道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而稳健,他挪了下身子,想帮付时弈堵住耳朵,正是这一动一静之间,他僵住了,屁股墩儿碰到的东西让他不敢乱动。

        如火,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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