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个两个女孩子离开之‌后,夏油就变得十分沉默了。

        黑发丸子头的小人坐在桌子上,一副沉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放弃思考一样啪嗒往后一仰躺在桌子上。

        “不是好消息吗?”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很快了吧,我有预感。]夏油说,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高昂,反而有些沉郁的样子。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现在那些记忆就像蒙了薄薄的一层纱一样,只差一点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揭开那块纱了,只是...]

        “只是?”我重复道。

        [如果说,恢复记忆之‌后的我,会变成一个让你,以及现在的我都感觉很陌生的人,你觉得是恢复记忆好,还是不恢复的好。]夏油叹了一口气,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明明人就在我面前。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实‌际上夏油的这句话也并不是问我,而是在问自己。

        既然能让他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么我也大概能猜到,在他回想起的那些记忆中,他大概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不然那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纠结这个。

        “我偶尔会觉得,人的成长其实就是在杀死过去的自己。”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把双手枕在脑后往床背上一靠,看着旅馆窗台上满丛的满天星与多肉,从另外的角度说起这个话题,“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大概也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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