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珍可不认同了,拦住女警:“什么叫报假警,我儿子真被那男的迷了心窍拐走了。你们难道不该管管吗?同性恋,会传播艾滋病的,你们不怕离那种人太近也被传染上吗?”
女警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同同事交接其他事务。祝云珍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付时弈同赵弘熙两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而她和她老公,一个残疾一个女流之辈,真打起来,根本不是对手。于是不依不饶的缠着女警,大声嚷嚷要警察给她讨回公道,见没人理,就开始撒泼砸东西。
明白大婶对特殊人群的歧视不可扭转,女警合上公文夹,带俩人把她“请”到外面去,警察局是办事的地方,而不是让人撒泼耍赖妨碍公务的地方。
付时弈一行人跟着走了出来。
祝云珍狠狠盯向她不争气的儿子,他畏畏缩缩地跟在付时弈身后,手紧紧牵着付时弈的衣角,见她看过来,脸色紧张忐忑。
她难不成还会吃人?看到儿子脸上浅浅的划伤,祝云珍又心软了,隔空喊话:“蔡铭道,你还记不记得谁是你妈,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的,你要还有良心,离开那个男人,跟我回去。”
蔡铭道不仅没动静,反而将自己藏的更深,躲在付时弈身后寻求庇佑,只露出半边头来。
他知道内心对父母涌动的复杂而陌生的感情,两位老人很亲切,对他极好的。但是,阿弈不是坏人,他也是曾经为他遮风挡雨过的人,他不能因此改变自己的立场。
“蔡铭道,你今天跟这只男狐狸精走,以后就别想再回我们家。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祝云珍心里生出绝望,她想起儿媳的欺骗,儿子的痴傻,和他从楼上跳下去决心,那些事情反反复复在脑子里翻涌,提醒她一个事实,她的儿子就一“恋爱脑”,从当年他因为婆媳争吵将户口迁出移民M国,到如今为一个同性恋奋不顾身,他们这两个老头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她可能会再次失去他。
她有些怀念当年还没进入娱乐圈的蔡铭道,多孝顺,勤工俭学的工资一大半都会打回来给他们补贴家用,减轻家里的负担,时时刻刻不忘未来要在城里买房子接他们共享天伦。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她当然不会反思,是她的控制欲把他越推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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