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狠,句句都往文婆子软肋上戳。一时间,她也恼了,便想回呛马老太几句。可站在一旁的曲媒婆却开口说道:

        “当日里,陈家给你送订礼,咱们可都是亲眼看见了,大包小包没少拿。咱们都是见证人。就没见过文婆子你这么乱来的。亲家一出事,你就不要人家姑娘了,还到处找事,抹黑人家。如今还想贪下人家的订礼,有脸没脸了?以后还想不想让你儿子在村里做人了?没了名声,就算考了秀才也白搭。”

        这也正合了陈宁宁方才说的话。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指责起文婆子来,还说这事若是闹到村长那里,大家都给陈家做证去。

        一时间文婆百口莫辩,待要狠下心肠,直接走人。文秀才却从口袋里翻出二两银子,恭恭敬敬交到陈母手中,又说道:

        “师母且放心,欠下那些定礼,我的学费,赶考时陈兄帮衬我的,我都会一一还上。”

        说着,他又冲着陈母深鞠了一躬,又看了陈宁宁一眼,便转身离去。

        曾经他一心想着母亲青春守寡,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成人,实在太过不易。便发誓要好好孝顺母亲。

        却不曾想,他对母亲百依百顺,同时也对母亲的过错视而不见,甚至是纵容了她。这才使得母亲胆子越来越大,越发为所欲为。

        直到今日听了宁宁的那一番话,文秀才如遭棒喝,这才察觉到他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母亲再这样胡闹下去,不止会毁了他的亲事,毁了他的人生,也会伤及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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