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别再说了。陈家又不欠我的,凭什么给我饭吃?既然两家退了婚,你也得把往日的饭钱给人家结清吧?”

        文婆子一听到钱,又腆着脸说道:“往日都是他家愿意请你吃,我们不曾逼他们。为何要我们给他家钱花?”

        文秀才气得直摇头,又指着他母亲问道:“那陈家跟我非亲非故,他们该我的欠我的,一次次给我饭吃,借我学费,助我科考?

        往日人家心善,又看在姻亲的份上,从不跟我计较。如今您大闹一场,又退了婚,还跟人家要了10两银定钱。那陈家在我身上的花销,又何止十两二十两?”

        文婆子听了这话,讪笑道:“那是他家心甘情愿要给你花的。”

        文秀才见她如此无耻,忍不住暴喝道:“没有什么心甘情愿。小时候,你就跟我念叨,同族无情无义,说你克死我爹,根本不管咱们娘俩死活。娘你就只能百般算计,好不容易将我养大。如今呢,真心实意对我之人,您却这般算计人家。这等狼心狗肺,将来还有谁真心待我?

        莫不是,您如今只能听村里那些调三惑四的妇人拍马屁?您怎么也不想想,搅乱了咱们和陈家这门婚事,又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文婆子一时没了言语,脸上也出现了迟疑。

        文秀才不再理会她,几步走进房里,甩上房门。似乎这样就能隔绝他的烦恼。

        过了一会儿,文婆子才如梦方醒,连忙端着吃食过去敲门,又说道:

        “昨儿晚上你就没吃没喝,今儿早上也没吃,这样饿下去,身体都坏了。你怨娘也好,骂娘也好,总归先把这饭给吃下。”

        她叫了许久,文秀才才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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