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街道两旁屋宇鳞次栉比,店肆林立,颜色鲜艳的绉纱灯笼挂在楼阁飞檐之下,即便只是从街道间过路也能听见自两侧传来的笙歌琴音,整夜不间歇。

        不过要说曲生街上最出名的,还是当属槐序楼。

        槐序楼分为金银二楼,两座楼都立于曲生街最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只不过一座在街道东侧,一座在街道西侧。

        银楼除了装潢华丽了些,同寻常的青楼妓馆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并不值得多说。

        真正令槐序楼名声大噪的,还是有着宴安城技艺精绝名伶最多,专供贵胄子弟听曲赏舞的金楼。

        此刻金楼二楼的一处雅间内,围着黄花梨木圆桌坐着饮酒说笑的几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掀开帘子姗姗来迟的男子。

        来人腰束玉带,头顶银冠,一袭黑袍称得他如玉的面庞更加俊逸。

        “陆七,难得抓到你不守时,今日这杯罚酒可逃不掉了吧。”

        说话的是东临侯府的次子许宁远,自幼便与陆俶相熟,他起身倒了满满一杯酒,举着递给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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