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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常一直有个心病。
这件事埋藏在他心中许多年,约摸有十年那么久。他不懂找人诉说,只会埋在心底,时间久了,生根发芽,小事也成了大事。
他拉着周廷若在操场上的台阶坐下,几度张了张嘴,最后说出的却还是普通的劝告。类似好好学习,不要逃课。
周廷若很直白:“舅舅,你今天有心事。”他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和我说说。”
李儒常苦笑一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怕说出来,你会嫌舅舅矫情。”
他们坐在夕阳余晖下,仿若一对关系十分好的舅甥俩,没人能看出在今天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处于一个很糟糕的状态下,不是反目,也是冷漠疏离。
“每个人对一件事的考量是不一样的,我眼中的小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大事,我眼中的大事对别人来说也可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周廷若说,“标准是个很相对的事。”
在某瞬间,李儒常觉得他这位外甥一点都不像十七岁,他的面容还是稚嫩的,甚至带着点尚未褪去的婴儿肥,但是目光里却装着很多事,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或许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李儒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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