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好像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等着离近一看，马阳才发现，那个东西好像是波浪鼓的残骸，只不过，波浪鼓的鼓被摔得只剩下半个，手柄倒是还长长地支楞着，顶端碎掉的木头岔子看起来又尖又利。
这让马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爸......”
马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了几步，但仍旧跟对方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爸，我想玩那个波浪鼓，要不你把它给我吧......”
马涛也不理人，只是坐在台阶上。
他避着光，面色苍白，就好像是一只能够自由行动的僵尸一般，灵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马阳也不敢过去直接抢，只能提高警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免他又发疯。
自打村口的马强叔叔死了以后，这里的好多男人都变得有点疯疯癫癫了。
他父亲如今好歹是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看上去像是一个正常人，有其他的好几户人家里的男人都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就真的像个傻子一样，整天坐在那儿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捂着脸哭，眼泪和口水双管齐下，时而又掺杂着鼻涕，看得人恶心的要命。
马阳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真的疯了，还是因为受刺激太严重——他们的肚子从大起来的一天开始，就没有再落下去过，看上去就好像这里变成了一个孕妇村似的。
马阳特别怕他爹也会和马强叔叔一样，犯病以后什么都不认识了，一心就想着吃吃吃，看见什么都往嘴里塞，然后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肚子给撑破、或者吃下去什么不该吃的，再把胃给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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