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八人间的狭小寝室,挤得满满当当,女学生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抹脸一边讨论别系的帅哥,只有杨妮儿,拉了床帘,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她对自己说:“我当然是要钱,我不想再去刷马桶,不想在五点多的清晨起床包几千个包子,不想在澡堂里给人搓背,更不想在昏暗的按摩院里翻着白眼装瞎子。”
只是,腊月过完,一九九八年的冬雪还没有消融,陈建民的妻子,赖明莉,闹上了公司。
起因是她在正月初八时候搓得一场麻将。
四个女人,只有赖明莉一个人的老公是生意人,彼此知根知底,赖明莉手气好,连胡三把清一色,运气上来,嘴上便有些炫耀。
“黄太太,你怎么打八筒呀?八筒八筒,是要放冲的呦。”
黄太太一向脾气执拗,特地捡了八筒扔出去,“给你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赖明莉推牌,手一伸,“钱拿来”,后面还有话要说:“你们这些混办公室的,我看着都嫌累,手上能有多少钱,照我说,还不如我们生意人,过完年,我老公说要去三亚买地。”
另外一个高太太侧耳过来,“三亚是哪里?”
赖明莉挥挥手,“我也不知道,好像在海南,老老远,是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我老公说去那里买几块地开发。”
其她几个太太终于被激怒,只是太太间的怒气,从来不摆在脸上,黄太太俯身靠近,极神秘的模样。
“我说陈太太啊,你别说我不帮你,前两天,我们家老黄跟你们陈总出去吃饭,陈总身边跟了个小姑娘,老黄回来说,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小姑娘机灵的很,连鱼刺都帮陈总剔好,是个角色,陈太太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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