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人沧桑的面上好似恍惚了一瞬,混杂着各种难以纾解的情绪。

        “她怎样了?”

        男子仿佛遇到了什么语法上的难题,张了张嘴,最终显得很是谨慎地说道:

        “她正受着污秽的侵扰,痛苦加身……但依然可以在一定程度内交流,这是件不同寻常的事。”

        “人呢?”

        “在丰城,距撒克拉沁有千万里之遥,我担心途中生变,只能让嘉德娜他们留守在极光神殿看管。”

        “桑德耶斯……”老人沉吟片刻,起身便走,“这件事不必再向枢机处报备,旅途劳累,你先行修整,圣餐结束后到祷告室来寻我。”

        桑德耶斯愣了愣,跟着站起,不向枢机处报备?那他们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为“无记录”了。

        但他是个沉默寡言且并不善于违背上司的人,对于教宗明显打算将此事秘密化的命令也就纠结了几秒:“谨听您的教喻。”

        事实上,这个刻板的男人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跪坐在经纶室里教典直至月上中天,一如苦行僧般虔诚严苛。

        比起他的自我约束,拉斐尔大教宗一身闲适的起居服,披着深红肩衣手捧茶杯的模样反倒像个慈祥的退休老爷爷:“桑德耶斯,神不会因为祂风尘仆仆的信徒回去睡了个午觉就遗弃他的。”

        桑德耶斯腰背板正地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里,“夜安,教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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