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张了张口,将翻涌上来的眼泪重新憋了回去。
“师姐……”她握住了手心的这枚铜戒,“你可曾……怨恨过自己生为女儿身么?”
离暮雪半回过头,朝陶蓁望了一眼,淡声回:“从未。”
女子也好,男子也好,首先她是她自己,才是最紧要。
***
璇玑洞内气温低到刺骨,阴寒的湿气像是极长极绵密的细针,沿着筋肉骨血往身体最里头钻。寒雾在地面弥漫,岩洞四周都是经年坚硬的冰石,在炎热的夏日都不曾化却,更遑论这秋凉的季节。
不知何处下落了一滴水,滴答溅在地上,即时便散成了细小的冰珠,叮叮咚咚,嘈嘈切切,在这空幽的岩洞内分外清晰。
外头天已黑下,但演武场上激烈的兵器交斗之声却仍旧不时传进来。叶重北盘腿在石台上打坐,发丝上已覆上了一层冰霜,若非眼珠时而还会转动,以他合着眼睛无声无息的状态,看起来都像是一尊冰尸。
轰隆!
炸裂之声伴随着大石砸落的轰然动静,开山裂地一般,连带着璇玑洞也随之震动。身边的苍月剑似有所感,在剑鞘之中嗡鸣不息。叶重北眉心不由一紧,下一刻,苍月剑从剑鞘中挣出,急速钉在了洞口的石壁上。
一同钉上的,还有一只红纸折叠出来的传信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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