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可见路上横躺着的几具瘦骨嶙峋的尸首,个个都大涨着圆滚滚的肚皮——没有人为江斐解释,但隐约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因为太饿吃了泥巴黏土后排不出来被活活胀死的。
顾以寒把核舟停在村舍路口前,江斐跟在众人身后看他叩响了第一间黄土房的木门。
以修真者的耳力众人早已听见屋里有声响,应当是有人活动的,但是却没有人来应门。顾以寒在门外轻道:“我等自雍州东华群山上清道宗而来,听闻雍青交界遭了旱灾。一路行来观之有异,可否开门一叙?”
门内静了一霎,然后木门知呀一声露出一条窄窄的缝。
许是从缝隙里窥见了外面真是一群白衣出尘的仙人之姿,木门大开,门内传来嚎啕大哭之声。
江斐透过人群往门内一瞥,望见一个同样面黄无肌的大汉抱着一具细瘦伶仃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他旁边站着小小矮矮的同样瘦得清晰可见骨头的小孩,伸手去拦他爹爹地嘴:“不要哭啊爹爹,不可以哭。”
“不是你和我说的闭嘴不能哭吗爹爹,他们听到哭声会来吃娘亲的!”
江斐听到这里悚然一惊,然后捏紧手中的剑鞘对小孩讲:“他们是谁?妖怪吗?你别怕,我们就是来收妖的。”
小孩瘪着嘴,不回答。中年男人也好像终于发泄完所剩无几的精力,抱着他妻子的尸首呆呆不言。
只有顾以寒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是其他灾民。”
江斐和同行的弟子齐齐一愣,既而细思极恐,乍起一身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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