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忘了,原来竹海在轻风淡云里的沙沙声,并一些不知名的鸟叫虫鸣,也能如此真实地动人。
江斐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她约莫能触摸到几分。万年守墓,只身一人,他或许早从守墓客变成了墓中人。
他守着墓,墓也锁着他。
她往下又迈了几步,“那前辈也能闻到雨后潮湿的气味吗?”
“可以。”向海之略有些踌躇,这种湿润的带着些许泥土的味道,把他的回忆勾回到悠长陈旧已经快忘记的幼年,略带潮湿感的低矮木屋,馥郁的植被与苔藓,常年的乌云连绵。
向海之有点走神,直到江斐连唤了他两声。
“前辈,前辈!”
“嗯?”
“前辈能与我聊一下,您以前活着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吗?”
江斐更好奇的其实是向海之的人生。但是贸然打探,有些不妥。她只好更迂回地开口。
向海之沉吟了一下,声线低沉,一张气势恢宏的上古画卷缓缓在江斐面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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