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顾以寒正在为她之事烦扰,等他做好决定,这把头上的铡刀就该落下了。
苏又晴攥紧丝帕,却并不拭泪。她通红的眼圈望着顾以寒,像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小兔。
顾以寒被她望得心一软,手指微动,仿佛想要为她拭去挂了满面的泪水。眼前却浮现出江斐冷冷的面容,厌恶地吐出一句:恶心。
顾以寒冷起心肠攥紧拳头,僵硬了一瞬,任由苏又晴挂着泪水,与她说起此次的正题。
“小晴,上次符水之试后,我一直想与你谈谈……”
苏又晴垂下眼,默默听着。
“我觉得,你可能理解错了自己的感情。”
“我是你的师父,从小抚养你长大。你信任我,依赖我,是正常的。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孺慕,并不是你理解的男女之情。”
苏又晴微微偏过头去,似乎并不赞同顾以寒的话。顾以寒看出她的抗拒,顿了一下,问道。
“能和为师说一下,你理解的男女之情吗?”
从顾以寒的视线看过去,苏又晴的羽睫微动。她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是在回忆,终于,缓缓地她开口了:“是彼此信任,相扶相持,一起面对世间的风霜雪剑雨的一双人。”
记忆中江斐的声音清凌,苏又晴一字一句跟着复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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