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之听得不住点头,“这人间界倒是比我想得地域广博得多。没想到个头不高,懂得倒是不少。”
江斐:?
她现在对个头不高几个字相当敏感,重回成人身体后,江斐对她的稚童冒险记越想越觉得羞愤。羞耻的奶音和秃秃的牙床,稀稀的发揪,一拔腿就啪唧摔倒,没有一样是快乐的回忆。
向海之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赶忙转移话题,他这次真是无心——虽然往常总是有意。
“咳,确实懂得不少,这天南海北的,光看书学不来吧。”向海之清咳一声,缓解尴尬,他见过江斐屋里满架的志怪奇谈和游记,但也觉得这分见识光从黄金屋里是得不来的。
“是你爹爹教的?”江靖易对江斐德高良教,又亲厚珍爱,父女的感情极深。向海之猜测许是江靖易幼时便带着江斐山川游历,才积淀了她的见闻。
没想到此言一出,气氛更加凝滞。
江斐脸上的神色是风雨未明的平静。
江南塞北,七州五湖。
乘云星岳,足蹑遐荒。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顾以寒陪伴着教会的。在烟雨朦胧的雾霭长巷,在狂风卷雪的北国银疆,她不止一次看着那道长身玉立的背影,暗自欢欣——这是自己一生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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