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之的目光从阁台收回,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斐问了什么。
“是……是的。”向海之的语气中透露了几分不易被觉察的心虚,幕纱遮掩下的玉面浮上几分可疑的薄红。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注1)他曾以为酆都生死一别,此生此世都再没有倾述那些情愫的可能。
就算在无边荒原的识海秘境,万年星夜下,他也从来只默默倚在碑前,不曾吐露一言。
有些缄口,起初是不能,后来是不愿。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斯人已逝,就算有情思千绪,愁肠万转,没有了那个听取的人,万般成空都没有了意义。那些未曾说出的,深埋心底又喷薄欲发的,最终都只能像死火山一样,渐渐沉寂。只有圈口逐渐风化侵蚀的斑驳遗迹可以诉说一二,这里的岩浆曾是如何的滚烫,烧灼人的心扉。
相思无益,多言无趣。
未曾想过万年流转,他还有机会可以把那些深缄于口的情思,流露一二,敞怀些许。
对江斐而言,她并不是那种对旁人的绯闻逸事兴趣浓厚的性格,更遑论当面探究。但或许是因为向海之从未对她疾言厉色,纵然觉得这样有些许冒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
“那向前辈,是否……是否心慕于那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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