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菱却完全听不清楚,她现在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包括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最亲密的弟弟。

        她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

        但她不想死!

        连菱青白消瘦的脸上,眼角渗出一滴泪。

        她疯狂在脑内回答,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连菱疯狂地在心里点头:我想我想我想!我无论怎样都想!我想活着!

        骨髓瘤发作,痛入骨髓、痛不欲生的那么多个难眠的夜晚与难熬的白天,她没有死。

        第一次被截掉一条小腿的时候,局部麻醉的她几乎可以清楚的感觉身体的一部分离开自己,她没有死。

        双腿都没有了,在别人怜悯又害怕的目光中,坐着轮椅回到学校上课,靠护工帮助才能往返厕所的时候,她没有死。

        在被截掉一条手臂,整个人彻底变成一个残缺丑陋的人,基本已经无法自理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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