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都懒得抬眼,却也发了慈悲打算让陈西辞明明白白上路,“风月楼近日讲的话本热闹得很,名为三皇子,懂了吧书生?!此时可知你是做了多胆大包天之事了?敢惹皇三子昭王殿下!那可是昭王啊!你还不是嫌命长么你!”
陈西辞一瞬瘫坐在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半晌,才无力道,“我……我是杜撰的!写的不是真的三皇子!背景也不是本朝啊!”
“放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影射!都这会儿了还敢振振有词!拒不认罪?!你这种人当真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语毕,牢头给了身边人眼色,示意赶快了结此人。
见身侧明晃晃的大刀被挥起,陈西辞脑中蓦然涌现自己这二十二年的岁月,娘亲,兄长,还有催债的吴大娘……早知如此,哪怕再久不中举,再穷困潦倒,自己也不写话本!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也罢,到底是自己失算,未料到昭王殿下现如今竟真的这般狠绝。
“住手。”
头发被斩断几缕,刀锋悬在颈边,离身首异处仅余分毫,这命悬一线间忽然牢门大敞,高大身影逆光而来,着一身蓝衣,手持宝剑,腰间配牌着统领二字,雄姿英发,气势不凡,牢头一干人等见了皆跪拜相迎,那人却未做寒暄,而是径直向陈西辞走来,见陈西辞性命无疑,放心点头道:“还活着,挺好,能省事儿了。”随即示意左右“将他给殿下带回去。”
陈西辞方才在刀下逃过一命,周身被冷汗浸透,已是目光呆滞,成了一摊烂泥般,由着谁抬和谁走,也是心上自有考量,这才安心晕了过去。
……
“将我写成有断袖之癖的人,就这样么?”
陈西辞辗转欲醒,所闻之声满是漠然不屑,可却低沉清冷,极好听,思绪游离间,背上突然被踢上一脚,“殿下,这厮从带他来时便昏死过去,这会儿还没醒来,莫不是装的?不如我去打些凉水来,泼醒他?”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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