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映在窗外一列列满载着嫁妆的马车上。今天是安南将军江家小姐出阁的日子,街上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屋内侍女伸长着脑袋,手上活儿有一搭没一搭,胭脂画歪了也没察觉。
李妈妈劈手夺过胭脂,一指头戳脑门上,喝骂:
“死蹄子,再给我心不在焉,仔细你的皮!”
小丫头唬一跳,低头看杌子上的人。
女子一身红衣,坐着动也不动。血红的胭脂蜿蜒成线,从颊边一直蔓延到冰冷的眼尾,泣泪成血,戾气滔天,活像索命的女鬼,吓得小丫头连退几步。
李妈妈狠瞪她一眼,用帕子将胭脂擦拭干净,又拿过妆篦细细妆扮。不一会儿,一个空明秀美的美人出现在镜前。
她对自己手艺十分满意。
“揽月可是我们教坊司最美的姑娘。”
小丫头本看的愣神,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她看看窗外,嗤笑道:
“我听说那江小姐同揽月姑娘是表姐妹。同样是成婚,人家是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她却被打发到魏国和亲。生的再美,命不好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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