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诸族习惯以狩猎为生,对如何种植庄稼一知半解,如果没有技术指导,恐怕他们费心尽力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糊口。在这种基础上,朝廷的赋税势必会成为他们的负担,比起以前不用交税的日子,他们自然不满当下的生活。更甚至,三州的土地大多被豪强富绅瓜分,部落族民们,要么选择成为地主的佃农,要么回归山林自由自在。”

        他分析得有理有据,众人皆颔首同意。

        陇州知府却道:“范相,下官以为,我大盛各地都有地主和佃农,南方部落族民不愿成为佃户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州府治理无关罢?”

        “如果我没记错,占州产出稻米,一年可达两熟,这种情况下,仡族为何还要依靠山林?但凡他们有足够的土地耕种,便能养活一家老小,何必在山林里与野兽搏斗?因为占州开垦出来的田地全都被豪强占据,这些豪强从何而来?就是当年前去治理的官宦之家。何知府,梁知府,我此言并非针对你二人,请见谅。”

        何知府脸一红,拱手道:“是下官着相了,抱歉。”

        梁霈回道:“范相方才所言,下官极为赞同。下官于占州为官数年,每每看到这些情况,都觉得有心无力。”

        当年前去治理的官吏,利用官职之便攫取利益,成为南方的豪强富绅,这么多年下来根深叶茂,梁霈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总而言之,南方的地还是中原人在种,跟那些部落没有关系。

        但因为南方实在偏远,朝廷管控不到,是以这么多年,当地的豪强越发猖獗肆意。

        他们一步步侵占南方部落的生存空间,逼迫他们不得不退回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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