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入学堂后,许泱偷躲在暗处,看到钟离瑾和孟太傅一道朝学堂后院而去。他们前脚刚走,她便蹑手蹑脚跟上,寻到后院假山。她找了一处矮丛蹲下,偷偷听着。

        “三王爷,这事老夫答应不得。”孟太傅说着,叹了口气,看向面前之人。钟离瑾的声音平和,话语咄咄逼人,道:“是么,那太傅不替你的妻儿着想了?”

        “你……”孟太傅气急而语噎,声线颤动几许,沉默片刻后,终于低声而无力道:“老夫答应你。”

        “如此便好。”三王爷笑着,可那笑意却是带有冷飕飕的寒意,仿佛令人感觉他那张人皮之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山之柱。

        那股子冷血,已刻入骨肉,哪怕被温和的表象包裹,最终也无法掩饰。

        为了听清他们的谈话,许泱小心翼翼地往前靠,却不小心碰着枝叶,只是发出微妙的声响,可钟离瑾却察觉到了。

        “谁!?”他的话音刚落,玄衣飘飞,人已然至许泱面前。她扑通一声跪于地,小脸埋在泥地,双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在害怕?

        真是该死,那些前世的回忆潮涨般地涌入她脑中,竟是令她失了神、乱了心。

        上一世,许府被安上通敌叛国之罪,当时御卫军首领孟姜以许府抗拒抓铺为由,下令强攻,实则是将许府灭门血洗了遍。驻守疆界赶回京中的大哥许渊和二哥许湛,在城门被乱箭射杀而死。

        那年,许泱十五及笄,独活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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