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浔便懂了,狗皇帝是让她脱鞋……

        她匆忙蹲下去,一边费力地脱着他的靴子,一边低声认错:“奴婢第一次当值,不知道这些,请皇上恕罪……”

        裴怀泠冷淡地挪开视线。

        他的原身长乐帝在不杀人的时候,是个极其喜静的人,因此长乐帝就寝的时候,通常只安排一个伶俐的婢女站在一旁侍候。没想到她刚当了婢女,就被李温安排了过来。

        难怪他坐在这等了半天她还没反应过来,真是没有眼色的小东西。

        跪在地上的苏浔一身杏色宽大的宫装,没有了往日的艳色装点,显出了几分孱弱的娇柔。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靴子从他脚上脱下来。

        苏浔将两只靴子摆放整齐,才弯着腰站起来:“皇上,好了。”

        裴怀泠从紫檀榻上起身,又道:“给朕宽衣。”

        “是。”苏浔挂着浅笑,恭顺地去解他的腰带,并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万恶的帝国主义,皇帝果然退化得连脱鞋脱衣都要人伺候。

        她将他的腰带温柔解下,裴怀泠外面那件玄色常服便松散开,苏浔解开最外面的系带,拉开他的衣襟,忽然懵住——这大祁帝王的服侍繁琐,冗杂繁复,里面内衬层层叠叠,又有暗带无数,她竟然不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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