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颂看了这个清瘦侍卫一眼,又看看怀中的桃子,终是垂眸握紧了仍旧带着舒刃体温的剑柄。

        安顿好主子的舒刃呕出一口淤血,蹑手蹑脚地行走在林间,同时拾起地上散落的箭羽捏在手中以防不测。

        今日如若能够死里逃生,就算是她舒刃的造化了。

        横贯肩背的刀伤正隐隐作痛,从刚受伤时的剧痛逐渐变成了发麻,再到现在的迟钝冰冷,她已经对它失去了知觉。

        眼前阵阵发黑,舒刃踉踉跄跄地扶着树干站定,弯腰急喘了几口气,复又准备迈开脚步。

        脑中因失血而导致昏昏沉沉,看不清泥泞的前路,只能咬牙击在手臂的伤口上,让剧痛勉强唤醒一丝意识。

        受伤的手肘忽然被人握住,舒刃眸光一闪,利落地躬身脱离桎梏,回身掌握主动,瞬间反手将匕首抵在那人的喉管处,膝盖高高抬起顶上他的腹部。

        “你敢跟我动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刃惊愕地微启唇瓣,愣怔着看向怀颂的眼睛。

        夜里漆黑一片,怀颂那双清辉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细雨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乌云缓缓散开露出一角辉月,洒进泼墨般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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