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视着她,从我的眼中看出去,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不断地闪回着枉死城深处的暗红山丘。我想回答她的话,舌头有些不听使唤,本想说“说来话长”,然而张开嘴,只发出了一串乌鲁乌鲁的声音。

        “他快死了。”瑰夜笑眯眯地说。

        原来在自己的世界里死掉是这种心情。简直有些后现代主义,黑色幽默。我有些好奇,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就就此坍塌,又想到这些人的性格都是在我的坑里发展起来,大约我的死并不会改变他们。

        施言看着我,似乎神情有些动摇,终于在我能力范围内出现了一件让施言也感到烦恼的事,我不由心生一阵奇妙的喜悦,甚至有几分期盼,若是我当着施言的面死掉,不知他又会是什么心情。

        “那个天降之人不会就是你吧。”我含含糊糊地问正心,“你是我们的人,结果你皈依了天一教,还坑杀了不少我们的兄弟姐妹,所以他们管你叫天降之人……”

        “不是。”

        法洁道友忽然开腔:“天降之人,是个男人。”

        我不禁看了一眼施言,施言转过头去,右手手掌朝下,短暂有力地一压,示意我不要说话。

        “师姐。”

        清敏师弟的声音再次细微地响起,不屈不挠地问:“正心师姐,清明师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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