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这么叫老师没关系,不过老师跟你们说,你们现在这么叫是开心了,可是以后啊,保不准等你们年纪大点了别人也给你们起绰号,凡事做之前多想想自己。”

        很多事都是相对的,他本想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却被人出声打断了。

        “哈哈和稀泥又在吓我们了,他以为谁都会跟他一样啊。”

        “就是啊,真是笑死了哈哈哈!”

        “谁要是敢给我起,我就打爆他的牙,揍得他哭爹喊娘,我看他还敢不敢。”

        教室外又传来男生们大声的嘲笑声,以及数学老师微不可闻的叹息。

        常人常说童言无忌,可越是无知的人行事越残忍。说不知者无罪其实也不见得,他们不过是不为局中人,不曾承受过其中的苦痛罢了,倘若有一天他们切身体会一次,怕是会有所顾忌。

        课间吵得很,被迫乖了一节课的小萝卜头们像被关久了鸟儿,一旦开了笼子就扑棱着放飞自我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聊天的,在教室里追逐的,或者在看书的都有。

        陆槐却神游天外,想的大多还是上辈子的事,时间太久远了,很多很早以前的事,他得慢慢去想。

        直到上课铃声又响了,教室渐渐安静了下来,数学老师拧开保温瓶喝了口水润喉,又慢条斯理地讲起了课。

        窗外的知了在叫,天花板的风扇用力得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老旧得像快要散架的机器,转了半天也没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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